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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 正哥说一切都好,他说文静给他生了个胖娃,带把的,孩子现在都会叫爸爸了。他说张晖这臭小子去了北方做着大生意,现在可阔绰了。

??? 他问我和木木怎么样了。

??? 我说打算年底结婚。

……

? ?雨夜的汀江美丽极了,像一个巨大的万花筒,我张开双臂去紧紧拥抱它。我止住了呼吸,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残留在我手心最后一丝温度,我知道的,被吞噬的都是曾经坚定的又迷失的。

? ?我也知道的,我正在汀江的身体里坠落着,就如同这所有的故事一样。

都结束了。

?

?????? ???????????(一)

??? 火车向后一节节倒退,杯子里的水又蓄满倒流,咬了半口的面包退回到包装袋里。

??? 太阳从西边升起,向东边落去。

??? 我交回录取通知书,一切都退回到那张毕业合影里。

??????????????????(二)

??? 那年我们高三,照相师傅示意我们摆好姿势,我和张晖还有正哥站在最后一排的正中间,正哥把手伸到前面悄悄拉住了第二排文静故意向后伸的手,张晖看到了忍不住捂着嘴笑了,正哥想打一把张晖,却不小心碰到了我。

??? 然后那张毕业照片就是张晖捂着嘴巴偷笑,正哥伸起胳膊却不小心碰到了紧挨着他的我。把我们三个人都照残了,还好我们并不是照片上最惨的,最惨的是第一排的木木。

??? 因为木木回头看了我。

??? 显而易见,我正哥张晖是铁打的哥们,从小一起长大,也真是走运,高中又同班。

??? 文静是高二转来的,父母离异跟着妈妈来到这里,毕竟是初来乍到,总是被同学抓住没有爸爸的把柄来回嘲弄,而正哥在她到来的第一天便为她撑起了保护伞,爱情的开始不必太多言语,一个动作就足够托付。

??? 至于木木与我,这三年的时光,也许互有好感,但都未曾开口。??

?? 毕业如期而至,那场高考只不过是游戏的最后关卡,无论结果如何,这场耗时三年的游戏结局都是一样。

??? Game Over

??? 就算高中生涯没有丝毫遗憾最后也成功考上名校的人来说,这场游戏同样是失败。因为我们都流失了最单纯的年纪,这份单纯在日后的尔虞我诈的成人世界里变得那么不可思议。

??? 所以在日后的日日夜夜里我都怀着真挚的心渴望时光倒流,一切退回到那张毕业合影之前。

??? 可第二天醒来,太阳依旧从东边升起。

??? 结局是残酷的,正哥和张晖高考落榜。可这个世界又是公平的,你失去一样,上帝便会给予你另一样,正哥收获的是爱情,张晖收获的是自由。

??? 在离家出走十几天后,文静的妈妈还是从了文静,她撕掉录取通知书,留在了这座小城。她和正哥借钱办了一家水果摊,日子虽然累了点,但是流下的汗滑进嘴里也甜甜的。

??? 张晖的落榜也正和他意,他从家里拿了一笔钱,开始了他自由地游走。

??? 我是三个人中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,大学虽是三流但坐落在北京,却也羡煞了旁人。

??? 我走的时候,正哥来送我,他抹了一把眼对我说:“好好混。”我看着他盈住眼泪不敢抖动的双眼,思绪又回到了那三年的时光,所有的画面在脑海里极速地冲荡,最后只剩下我的两行热泪。

??? 两个大男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,真正离别的时候都是这样,纵使有千言万语,但却都压在心底,到最后结结巴巴的只凑出一句。

??? 保重。

??? 然后就是一段没有期限的分别。

???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眼前的一幕幕飞逝而过,火车摩擦铁轨的轰鸣声震荡着耳廓,我木讷的双眼呆滞在窗外流动的年华里,顷刻,黑暗布满了眼前的每一寸角落,一瞬间迷失的恐惧让我紧闭双眼。

??? 再睁开,那张熟悉的面庞就抢占了我的视线。

??? 是木木。

??? “你怎么在这!”我忽的瞪大了双眼惊奇的问道。

??? “哈哈,我不但和你一辆火车还跟你一个学校呢。”她眨巴着眼睛俏皮的说着。

??? 在她开心地眯成一道线的眼里,拼命地爬出一个天使,敲打我的心房,一股暖流涌进我身体,灌注全身。

??? 我就那样看着她的脸,微抿着嘴角,憋住笑颜也憋住眼泪。

??? 火车驶出隧道,远方有一户人家,留了一盏灯,微弱却照亮了我的整个天空。

“做我女朋友吧。”我终于开口。

“笨蛋,你终于说出这句话了。”我看着她的眼,像平静的湖面,泛着层层的波光。

??? 火车与铁轨摩擦的声音成了最美的情话。

?

??????????????? (三)

??? 我是在大三那年收到正哥喜帖的。

??? 在北京的这三年里,我渐渐磨去了征服的欲望,开始沦为地铁站内麻木的走兽。

??? 所以真的很感谢木木,三年如一日的陪伴。

??? 这三年里,正哥稳扎稳打,与文静的感情也是一如既往的稳固,细心经营的水果店也开始有了起色,生活开始步入正轨。

??? 正哥为了照顾我们,特意把婚礼安排在国庆节期间,已是初秋。南方秋天的空气自由新鲜,下过雨的天透彻的如同一面雪亮的明镜,不再闷热也不再寒冷,这一切都让我无比想念。

他把婚礼安排在自己家的庭院里,仅仅几桌,外人看了觉得不够气派,而我知道,正哥的世界里自己幸福比什么都来得实在。

几个简单的方桌拼凑在一起,又让我想起了那些年在课堂的回忆。

??? 一杯烈酒下肚,撕裂着肺腑,眼前的天空还是那般颜色,一成不变,这种感觉真好。

??? 张晖是在婚礼进行到一半来的,一身紧贴在身上的西装显出渐渐臃肿的身体,依旧不改那份痞子气,脖子上挂的金项链闪闪夺目。

??? “正哥,弟弟来晚了,来晚了。”他边走边招呼着。

??? “不是说有事来不了了嘛?”文静好奇地问他。

??? “瞧嫂子你说的,我哥结婚我这个弟弟能不来嘛?”张晖咧着嘴笑着。

??? 正哥倒满一杯酒,捧在胸前,面色大悦,一饮而尽,嘴里还反复念叨着,团聚了团聚了。

??? 席间,我问张晖,这几年混得怎么样。他摆出一副神气的臭脸,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链,晃动了两下手腕上的钻表,然后嘻嘻一笑。

??? 我便没有再问,举起面前的酒杯。

??? “干杯!兄弟。”我抿着嘴角语气沉重地说出这句话。

? 高中毕业三年了,我是三个人中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,到如今却是过的最差的,正哥生活已经步入正轨,张晖享受上鱼肉的生活,而我却将志气埋葬在北京的人海中。

?一杯酒下肚,眼泪在眼眶打转,迷糊之间,有种冰锤击打胸腔的感觉,喘不动气来,醉生梦死。???????????????????? (四)

?“我要结婚了。”木木给我传来短信。

? ?那是在我们分手三个月后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。此时正值酷夏,尽管夜已沉静,但是燥热慵懒地不愿散去,我躺在北京六环一处十五平米的半地下室内,风扇拼命地旋转可依旧无济于事。

?她发来的短信只有五个字,简单明了,我却反复思量,我起身关掉风扇,让狭小的房间保持安静,睁着眼睛缓缓躺下,盯着落了一只苍蝇的天花板。

一个夜晚太短暂了,我还没将与木木的故事在脑海里完整地回忆,天就亮了,有一缕阳光透进只露出地面一半的窗户,我紧握住光亮,用最后一丝力气,回了短信。

“祝福你,也谢谢你。”

? ?我和木木是在三个月前分开的,那是大学毕业后的第二个春天。

? ?三流大学毕业,想留在北京简直异想天开,可我偏偏在这个事情上固执。大学毕业后我四处借钱,在六环租了一个十五平米的半地下室,破烂家具堆满了每一寸角落,狭小的空间只有一面窗户,只有一半漏出地面可见光亮。

我找了半年的工作,最后为了生计找到了一个跟自己大学专业毫不相干的工作——快递派送员。而木木大学毕业后跟我搬进了那件十五平米的地下室,说实话,在北京所有苦难的日子,木木成为了我唯一的精神支柱,如果没有她,我可能早就在北京的车流中死去了。

? 这几年的过往我可以细微的看出木木的变化,她虽在我面前刻意隐藏,但是我还是细心地洞察了这一切。可能男人与女人的区别在于来到一座梦寐以求的大城市时,男人想着证明自己,而女人则想的是美化自己。那些灰头土脸的日子里,我没日没夜的打拼,而木木开始剥离南方小城的面容打扮自己,展现前所未有的妖娆。

其实有时候我也惊叹,木木原来仔细打扮一下那么美,完全不像那个福建龙岩的高中女孩。??? 只是我我无法接受我身边的挚爱,在与我贴心陪伴的日子里却渐渐剥离了那些原本我爱她的点滴。这虽不是背叛却比背叛更加刺痛。

? ?至于分开我不需要太多的解释,也无需像电影中在一场暴雨中撕裂对方才得痛快。

? ?我还是爱她的,这份爱被我最直接的表现为分手。

? ?我确信她还是爱我的,只不过这座充实又空荡的城市,我们终究输给了写故事的人。

就在你扣上房门的那一瞬,就在我瘫坐在狭小的昏暗里滴下第一颗眼泪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,我们的故事结束了。

? ……

? 那天,木木很晚回来,她进屋后习惯性地打理着我乱丢到地上的杂物。然后坐到床边拿出一沓钱,我没仔细看,但真的不少。我问她钱是怎么来的?她咧开嘴嘻嘻一笑没有说话,我加重了语气又问了一遍,她意识到我突然变的严肃了,微微抿了一下嘴角说道:

?“放心好了,这些都是良心钱,你安心花就好了。你赚的那么少,我如果不努力工作,那我们的日子,怎么过呀?”

? ?她说到后半句话刻意的压低了声调,来表示自己后悔脱口说出这句可以让所有男人颜面尽失的话。正如木木所恐惧的,这句话不偏不倚地击中了我。

? 我的脑海在那一瞬间闪过了无数个邪恶的念头,成千上万种这笔钱的来由,却没有一种能让自己欣然接受。

“拿着吧。”木木很自然地笑着,眼睛像是眯成了一条细长的毒蛇,吐出毒液可以让我一瞬便骨肉分离。

? 我想我必须做点动作,否则这气氛僵持太过尴尬。所以我怒吼了一声,将所有的钱都扔到了地上,然后右手顺势扇了她一个耳光。

? 这两个动作我完成得连贯得体,如果有观众的话,肯定都会为我的义愤填膺拍手称快。

? 她开始哭了。

“这是我明明白白赚来的钱,我只是想让咱们的日子过得好一些。”

? 她瞪大着眼睛凝视我,蓄满了泪水,像是波光粼粼的湖泊,让人有纵身一跃的冲动。我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,极力平复情绪,低沉的说了一句:

? 我们分开吧。

? 我将身体转了过去,背着她,点燃一根烟。顷刻,火苗已窜到指尖,一股慌乱的温度烘热了我的手指,传递到身上的每一个角落。

? 我在想是不是应该说声抱歉,然后承认我的无能。正在我犹豫的时候,她止住了哭泣。

“好,分开就分开。”

?她起身准备打点自己的行李,却发现在这十五平米的地下室里,没有几样是值得自己带走的。

?她轻轻扣上房门的那一刻。

?就如那年照毕业照时那声清脆的快门声一般。

?只是一瞬,却是永远。

????????????????? (五)

? 我是在三个月后的初冬回到了福建的。

? 这次归程都源于正哥母亲一个仓促的电话,她在电话那头哭哭啼啼地说着,我在电话这头浑浑噩噩地听着,很多话我都没听清,但是凭借正哥母亲重点加重的几个词语,我便必须回去一趟。

? 那段日子木木的婚期也将近了。也好,借着回老家看正哥这个借口,可以光明正大地逃离这场欢天喜地的婚事,避开那绞心的纯白婚纱。

? 我还是没骨气地动了木木丢下的那笔钱,给自己置办了一身体面的行头。????

? 我在北京候车厅里拨了张晖的电话,想叫他一起回去看正哥,不出我所料地停机了。火车一节节的驶出北京,空气也变得晴朗了很多。在火车上,回望这几年的生活,那些琐碎的日子真真切切的让我成长了。

? 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,应该很像我爸爸的样子吧,想到这里我嘿嘿的笑了两声。

? 火车途经几站驶至龙岩,我来不及打点就直奔正哥母亲家。几年不见她苍老了许多,说来也怪,老去总是那么触目惊心。

? 她哭着对我说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,她急喘着气一字一句地吞吐着,简单的几句话榨干了她的眼泪,她低沉着头让我去看看正哥。

? 我将她扶到床上后安慰了几句,便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
?“师傅,去福康医院。”

? 护理人员带我穿过一层层铁门,打开一套套铁锁。

? 他就坐在地上,盘着腿,抱着一个枕头,轻轻地抚摸着它。

? 他见到我,喊着我名字,从地上跳了起来。

“青平!你回来了,你回来了。”他咧着嘴笑着,始终抱着那个枕头。

? 我看着他眼里布满的血丝,还是问了那句每次重逢都会问的话。

“还好吗?”

?“一切都好,文静给我生了个胖娃,带把的,你看看,都会叫爸爸了。张晖这臭小子去北方做了大生意,现在可阔绰了。”

? 他说着说着就把他怀里的枕头递给我看,笑着,不停地笑着。

? 我轻轻抚摸他怀里的枕头。

“真可爱,像他妈妈。”我这样说道。

一颗一颗眼泪汇集到眼角。

“你和木木怎么样了?”他突然变得严肃,问道。

“打算年底结婚。”眼泪吧唧吧唧地砸到地上。

……

?“我命苦啊,眼看就要抱上孙子了,文静难产大出血,医生说只能保住一个,我儿子说要保大的,医生也答应会尽力的,可怎么就这样了呢,孩子没有,文静也没救回来。哎,从医院回来之后他就疯了,我是实在没办法了,就把他送去了医院。平啊,从小就你俩关系最好,去看看他,去看看他吧。”

? 正哥的母亲是这样跟我说的。

? ……

? 我从医院出来,这座城市又习惯性地下起了小雨,然后越下越大。我想是不是应该在瓢泼大雨中来一次穿越城市的奔跑才能释然,可又实在不想让雨水打湿我新买的行头,我找了一个桥洞,躲了进去。

? 看见桥洞深处有微弱的火苗窜起,应该是一个男人正扣动打火机点烟,就在火苗蹿到他脸庞的那一瞬间。我仿佛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轮廓。

? 我在远处不敢确定,急忙几步走上前去,他裹着一层厚厚的棉袄。烂掉的被褥铺在地上搭起了一个简陋的家,满头污垢下是一张布满灰尘的脸。

? 他正在努力尝试点燃一支仅剩几厘米的烟头。

? 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
? 那是张辉。

? 我扑上前去紧紧扣住了他的肩膀,他惊慌地抬头一看是我,慌张地向后蜷缩,并且拼命摆着双手做出一个否认的手势。

? 我抡起胳膊拔掉他嘴上的烟头,大喊他的名字,另一支手使劲的晃动着他的身体。他微微抬起头,看着我的眼睛,那张不可名状的面庞就那么强烈的冲抵着即将燃成灰烬的心野。

我想握住他的双手,却握空了。他将身体靠上来,我看到他眼里充盈着液体,努力含住不让它掉落。

? 我抿着嘴角,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我面部肌肉的抖动,疯狂的抖动,我控制不住的颤抖,伴随着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到领口。

? 他没有了左手。

? 我一把将他搂到我怀里,他再也忍不住了,眼泪在一瞬汹涌地喷出了,像是压了几年的水闸,终于释放了所有的过往。??? 我见雨下得小了一些,我说带你出去吃饭吧?他说这辈子都不想离开这个桥洞了。我必须顺着他的意思,我自己出了桥洞,在旁边的啤酒屋带回了两听啤酒。拿回桥洞,他有些胆怯地拉开拉环,然后一干而尽。

? 这才将情绪平复,但还是有些不情愿地讲了他这几年的故事。

? 他说这些年,一个人在四海流浪,起初那几年靠着机灵真的赚了不少钱,也结交了不少朋友,正哥结婚前一阵那些朋友第一次带着他去赌博,这种事情一发而不可收拾。大输小赢,直到今天,败光了所有财产。万不得已躲回龙岩,可曾经的那些朋友竟都成了讨债的人。卖掉父亲前些年去世留下的房子,可这只不过是所欠债务的冰山一角。那些讨债的人为了解恨,剁掉了他的左手,这事才算有了个了结。他无处可去又不想向那些老友乞求,所以只能安生在这桥洞,连正哥都不知道这事。

? 我说我带你走吧。他死活不依,还求我不要把这些告诉正哥。我答应了他,说着好的好的,内心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我实在不敢将正哥的事情告诉他,我怕他脆弱到不敢去面对我现在正面对的一切。

? 张晖问我和木木怎么样了,我干掉了我的那听啤酒,摇了摇头。

? 分了,我说。

? 他说怎么会分了呢,木木那么爱你,当初她考到了厦门大学,为了陪你才去了你那个三流学校。

? 这是我不知道的。

? 有把带刺的手狠狠的握住了我的心,却又在手心释放了一股暖流。

? 我回味当才咽下的那口酒,咸咸的。

? 闭上眼睛,把所有的所有都重新过滤了一遍,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,我笑的我哭的,我遗弃的我奢望的,现在已经都不是我拥有的了。

? 我睁开眼睛,嘴里说出一句话,是说给张晖听,也是说给我听。

?“就这样吧,真的谢谢她,她会幸福的。”

? 我又问了一遍张晖,我们一起走吧,他还是拒绝了我,我给他留下五百块钱,说了句保重我还会回来看你的,就离开了。

? ……

?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我走到了汀江边。

? 我沿着岸边走着,远处有几家灯火看起来好温馨。河边有一对情侣在雨后漫步,看起来幸福极了。

? 我面朝着汀江,就在这个时候我收到了木木的短信,她说她下个周日结婚问我会不会来。

? 手机还剩5%的电量我没有回复他。我想这里所有的事情,不告诉她的好。就像我谁都没说,我五岁那年我的养父养母把我带到了龙岩,我的亲生父母是在北京将我遗弃的,这也就是我拼命要留在北京的原因。

? 我想再也不会有谁知道我的这些了,我将手机扔到了水里。

? 喷溅的水花湿了我的裤子,凉爽触碰着我的肌肤,很舒适。

? 我张开双臂面朝汀江,这里的夜晚真是美的要死,我呵呵的笑着。

? 平静的水面仿佛倒映出那张毕业合影,夸张的清晰的让我恐惧。

? 有一阵风吹过,水面有着轻微的抖动,就在那一瞬,我纵身一跃去深深拥抱着他。

? 我止住了呼吸,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残留在我手心最后一丝温度,我知道的,被吞噬的都是曾经坚定的又迷失的。

? 我也知道的,我正在汀江的身体里坠落着,就如同这所有的故事一样。

? 都结束了。

? 嗯,我的故事讲完了。

?

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 全文完